12/06/2006
母爱的回归
电影就好象一扇梦幻的窗户，我很确定，从中看到的世界比我生活的世界更为有趣
－佩德罗•阿莫多瓦
《Volver》 – 回归
导演：Pedro Almodovar 佩德罗.阿尔莫多瓦
主演：Penélope Cruz 佩内鲁普.克鲁兹, Carmen Maura 卡门.莫拉, Lola Duenas 罗拉.杜昂纳斯
出品：西班牙
片长：2小时1分 首映：2006年5月19日
类型：喜剧
今年的《回归》，应该说是阿莫多瓦超越西班牙电影史的作品，它已不需要金棕榈来肯定其价值。阿莫多瓦在这部作品中，完全用女性来定义电影，定义西班牙，也就是说，他用三代母女，来创造了一个母爱为主宰的社会情感体系。阿莫多瓦曾经坦言，他之所以更喜欢表象女性题材，是由于在其意识里，女性能够给他提供喜剧素材，而男性，只能让他写出悲剧。
影片的故事结构中，潜藏的主线是在寻找母亲从家族中消失的源由，同时女儿们也发现了父亲，继父，邻居母亲直接错综复杂的关系。出场和未出场人物相似重叠，叙事推进中不断的揭露一个个秘密，又似乎之前已有预示。小女儿波拉被继父侵犯的一幕，曾经在母亲蕾穆达身上发生过，也就是说，波拉其实是蕾穆达和她继父的女儿，她们的论理关系既是母女，也是姊妹。如果更深入的探究，蕾穆达在寻找自己的继父的同时，也发现于母亲的这层双重关系。王家卫把最佳女演员的奖项，颁给《回归》里所有的女性，也是肯定在影片中，女人们之间的关系和身份其实是一个整体，她们每个人都在同时扮演母亲，女儿，姊妹的家庭身份。自此，阿莫多瓦的女性主义探询，已经超越了他之前所有的影片，包括那部《关于我母亲的一切》。
在这六个女人中，归来的祖母伊莲娜无疑处于整个母系体系的顶端，在影片结尾，她拥抱病入膏肓的邻居时，立刻把单纯的母亲上升成广义的母爱。莫拉的怀抱里先是大女儿，孙女，然后是最爱的小女儿，最后给了另一个没有母亲的女儿，母性在整部影片里弥漫，张扬，直至升华。
...（发表缘故，暂删节）
相对应男人在影片中所带来的悲剧性，女人们则显得充满团结性和认同感，她们对同性的所作所为都心怀理解、不加置疑，蕾穆达丈夫的死亡、掩埋，莫拉的归来，从幽灵变成凡人，女人们都很容易的相信，接受，继续过着从前平静的生活。 当蕾穆达发现女儿误杀了自己的丈夫后，并没有表现出责怪和惶恐，在她看来，女性受到这种侵害所作的反抗理所当然，无所谓过激，也不应该接受处罚。这同样也是阿莫多瓦个人的观点，在早期《我造了什么孽》里，女主角同样杀死了大男子主义的丈夫，阿莫多瓦所报以的依然是人性的同情而不是责备。
如同阿莫多瓦早期和中期的作品里，充斥着许多强暴，乱伦，谋杀，性倒错等情节，《回归》所揭露的家族秘密里，也包含了此类血腥和违背论理的往事，祖母当年杀死祖父和有染得邻居，继父强奸蕾穆达，蕾穆达的丈夫又企图强奸继女等等。阿莫多瓦在触及此类问题时，运用的是西班牙电影特有的喜剧手法，荒诞得忽略了传统道德上的质问和追究，在他看来，这些过于严肃的主题，并不能动摇他对喜剧的追寻，明亮艳丽的色彩，一直需要保持在镜头里。这也是影片片名的来源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我回到了喜剧，回到了女性的世界，回到了马查多，我回到了生命和故事的源头—母亲的角色。”
...（发表缘故，暂删节）
Luc, 2006年6月11日于法国
（发表于国内媒体，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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