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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31

万圣节,说说恐怖电影

 
 
   先来说说早期恐怖电影。恐怖电影的素材,最先还是起源于欧洲的古老传说,被电影先驱们用稚嫩的手法在胶片上实验。最早有影响的的恐怖片,是1916年由德国著名舞台剧演员保罗.韦格纳演出并协助导演的《无魂人》。其后1919年德国乌发公司的制作的《卡尔加里博士的小屋》,作为表现主义的第一声号角,载入电影史册,也给德国电影留下了强调想像和恐惧的传统。在其影响下,又有《蜡像》等佳片相继问世,最著名的当然是茂瑙1922年创作的《诺斯费拉杜》。影片改编自斯托克的关于吸血鬼伯爵的小说《德拉库拉》,从此开始了著名的恐怖神怪类种,吸血鬼的形象直至现在还被挖掘翻拍。
 
   另一个著名的早期恐怖电影主角,是带有科幻色彩的《弗兰肯斯坦》,改编自雪莱夫人的小说,其形象多次被搬上荧幕,编出各种续集。与他相似的是《杰克博士和海德先生》,1920年的版本算是美国早期最著名的恐怖电影了。三十年代以后,关于吸血鬼,科学怪人的变种不断被邀请到恐怖电影中,好莱坞热衷于打造这种廉价而有效的类型片,并赋予更多的科幻色彩。《狼人》也同样成为了一个系列,逐渐的把整个恐怖片制作带入到流水线似的B级水准,四十年代之后,鲜有优秀的恐怖片问世,更没出现《金刚》这类不仅是宣泄恐慌的大制作。
 
   五十年代后,恐怖片卷土重来,背景是东西方阵营的对立,军备竞赛和核恐惧的渐起。好莱坞观众把对CP的恐惧转嫁到银幕上的变异动物和外星来客上,日本人的怪兽电影《哥斯拉》系列也是从此时开始诞生发展。再往后就是希区柯克主导的惊悚片时代了,不便划入早期恐怖片范畴,虽然他生存的环境还是那个冷战的时代。B级恐怖片从来没有消失,昆丁前些年翻起的‘磨坊电影’就是其中的一个分支。血腥,色情,暴力,悬疑融合在一起,这让恐怖也变得如此廉价而可口。
 
    因为今天是‘万圣节’,所以查了些资料说说恐怖片,也算是应景吧。中午在学校吃饭时,Luc发现餐厅被装扮成‘盘丝洞’的模样,到处是黑色的蜘蛛,白色的蜘蛛网,和金黄色的南瓜头。当然都是假的了,就为大家过个节热闹一下,楼梯口还有糖果,学生们可以自己拿,就连餐厅的服务员大师傅,都穿上了巫婆装,戴着尖帽子黑斗篷给师生们添菜,着实有趣。可惜我没带相机拍下来。不过今天的菜是相当的棒,头盘和甜点很丰富,主菜居然有三个荤的。节日果然不一样,鬼节也是人过的。
 
    最后是本人最喜欢的恐怖,同样是经典的‘吸血鬼’故事,实际上是动画电视版。超赞的《Duckula伯爵》。很多人都看过吧,能把恐怖片调侃成这样,很有才。
 
  
 
Luc,2008年10月31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28

如何成为小布什?


   现在Arte频道正在播这部‘新纪录片’,两周前刚在院线公映过。导演是Karl Zero,前年那部获得恺撒奖最佳纪录片的电影《dans la peau de Jacaues Chirac》,就是他的拍脑瓜作品。

   法国人也跟着凑热闹,奥利弗·斯通的《W》拿现任总统开涮,全世界都为美国大选起哄,也为小布什的下台欢呼。人还没离开白宫的圆形办公室,各种纪录片、剧情片就开始给他做卸任总结了。斯通拉来乔什·布洛林来扮演小布什,还是需要一定的胆量的,敢拿现总统开涮,即便是在标榜‘言论自由’的美利坚合众国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儿。所以奥利弗·斯通去找英皇投资,在法国办首映,就连提问的女记者都是章小蕙。《W》在北美的票房不出所料,本来就是玩票的立意,如果观众放不下心态,斯通更不可能重现《JSK》的辉煌。
 
    比起美国人,法国导演并不占资源优势,唯一可能的突破还是尺度的界限。《Being W》在角度上并没有什么亮色,依然是按照其人生轨迹来分段叙述。 在这个主线索上大家好像都没啥发挥,调侃和讽刺是伴随小布什政治生涯的副旋律,同样也是电影的基调。Zero的纪录片风格就是‘Guignol’式的,人物原型加后台配音,很主观,‘内心独白’非常多,完全不遵循纪录片的客观原则和距离准则。这一点在《希拉克》里就十分明显,并受到不少推崇。但是这一次是运用的并不好,因为主角是个美国总统,法语配音就显得脱节,刻意的画外音,让观众不得不怀疑创作者的用心。说到底,这是种很危险的做法,运用得好,画龙点睛,切肤入里;用得不好,生搬硬套,牵强附会,强词夺理。影片中比较有趣的是小布什成长过程中的时代背景,插入动画和默片的镜头,多少有些原创性,提供一个开放的联想环境。后半部的反恐内容,实在是有些熟悉的泛滥了,奥利弗·斯通也用,Karl Zero也用,其他的纪录片创作者自然不会放过。许多平行剪辑的对位镜头,把小布什的演讲作为注解反复切入到战争画面中,除了讽刺挖苦,就只能是增加厌恶和憎恨了。
 
    如今再看小布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其实应该替他高兴了。把金融危机留给继任者,开心的带着全家在北京奥运,他终于向父亲证明了自己,‘虽然我很蠢,但我蠢得很通透,很执著,很可爱’
 
Luc,2008年10月29日于法国
2008/10/27

峰会总统

 

    萨科奇最近可风光了,全世界的外交舞台就看见他在转悠,和明星赶场子一样,一会儿是法国,一会儿是美国,这不,刚又去了北京。
 
    的确这段时间里,金融危机对全世界的影响之大,各国政府尤其是西方国家无法独善其身,不得不团结起来抵御风暴,把损失降到最小。作为西方重要经济体的法国,如今又是欧盟轮值主席国,无论是责任还是义务,都必须作出个承诺,光是摆摆样子的表态已经没用了。虽说萨科奇曾经非常亲美,羡慕美国的经济体系和政治制度,但是在这场金融危机暴露出来后,他还是能够第一时间作出批评,指责美国政府对自由经济的过度放任,甚至建议要追究投机者的责任。虽然有点缺乏操作性的天真,但至少听上去很正直,给人一种良好的态度印象。
 
    从月初的欧洲小峰会,到昨天的亚欧峰会和今后的纽约峰会,萨科奇在外交上显得格外卖力,极力凸显法国在金融危机时的主导地位。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先不论银行国有化,主权基金等举措是否确实有效,起码给本国投资者带来了信心,短期的刺激保证情况不再继续恶化。总统的努力也有可能像购买力一样持续疲软,好在大家都看到了,咱萨科奇满世界飞最近很辛苦,‘先天下之忧而忧’呢。巴黎CAC40指数本月的起起伏伏,就像是萨科奇峰会的出镜率,闪一下很高,过会儿又跌了下去,得再来闪一下才行。
 
    这次在北京,萨科奇又收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一年来三次中国,也算是创了法国总统的一个纪录了。虽然每次来的心境都不一样,目的也不尽相同,但至少他心里明白,这个世界离了美国不行,离了法国不行,离了中国也不行。
Luc,2008年10月26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24

在法国乘火车的二三事



  常到我博客上转悠的朋友都知道,Luc喜欢出去旅行,尤其喜欢做火车旅行。除非不得不坐飞机(譬如回国),我都情愿搭火车,哪怕坐上一整天去东欧。

  坐的最多的,当然还是法国火车,也就是SNCF(法国铁路局)的各种型号,从最先进的TGV到最老破的柴油机车,我都坐过,正所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这些年也遇到过各种情况,有幸运的也又郁闷的,今天说来和大家聊聊,可能在欧洲的也都听闻过。

  SNCF在法国是国有企业,垄断地位,也就是这里的‘铁老大’了,和国内有些类似。然而就经营状况来说,可没中国那么潇洒,法国铁路年年亏损,全靠着国家资金支持,手下几万人都端着公务员的铁饭碗,工会势力强大,稍有不意,就用罢工来要挟。

  可就这么个老迈官僚的国营单位,SNCF对于乘客,倒还算是服务到家,并没有因为垄断而店大欺客,对于还了钱,买了票的消费者一视同仁,甭管你是本国人还是外国游客,都尽量享受到最完备方便的服务。也可能是上百年运作历史吧,法国铁路有些经验和准则,还是很值得国内学习的。

   例如火车晚点这类事情,放到哪个国家都不稀罕,中国如此,法国也一样,即便是号称精准到妙的德国铁路,也让我碰到过好几次晚到晚发的情况。法国铁路有个规定,如果因他们的原因(调度错误,机械故障),火车晚点到一定时间,乘客可以要求按比例赔偿票价,假如晚了一宿,公司还得免费安排旅馆住处,第二天免费送达目的地,全额退票。Luc有两次就享受了这个待遇,反正不着急,到巴黎了还去领了笔小钱。当然如果碰到重大意外事故,譬如上次英法海底隧道火灾,那就不是法铁的责任了,乘客换票即可。几年前好像还有个规定,即便是你误了火车,眼见着火车屁股开走了,还能拿票到柜台全额退款(毕竟没坐车呀),现在好像取消了。

  如果碰到什么意外情况,火车临时停下来的事情也是有的。我曾碰到过一次,去南方某城,需要在一小站换车。谁知道第一辆车中途出了故障,停在了荒郊野外,结果SNCF临时调来了两辆大巴,载着几十号乘客飞驰在盘山公路上,又在另一个小镇截上了第二辆火车,总算没有误点。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享受这待遇的是所有乘客,而不是某些外国人之类的特殊人群,大家买了一样的车票,就应该享受同等的待遇。当年的好莱坞动作巨星,著名的加州州长,,舒华辛力加同学到法国也是自己掏钱做TGV,和普通乘客一样坐二等车厢(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下次再说)。有钱的坐一等车厢,也不过就是座位宽敞舒服些,其他服务都一样,谁也不是大爷。

    当然并不是说法国的铁路服务就不通人性,不知变通了,那也不全是。我有一次坐车,身边一位老太太突然急病发作,邻座立刻通知检票员,本来是TGV特快的火车,也在最近的某个小站停车,救护车早已在站台上等好了。

    法国铁路如此事无巨细的规定,其实也是多年来乘客投诉的结果,权益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更何况铁老大虽然垄断,但依然有飞机和公路的竞争,怠慢了乘客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法国高速公路网发达,法国人私车拥有率高,铁路要保持上座率,只能推出各种优惠和套票服务。这些年,法国铁路也在改革,私有化程度越来越高,还继续投入科研提高车速,试图突破轮轨技术的极限(那时速594公里的记录,全世界第一,就是在巴黎-兰斯创下)。当然票价也不断攀升,赶着油价也高涨,再这样下去,大家出行旅游就只有骑单车最合算了。

     再说回来,我有没有因为是外国人享受了特殊待遇呢? 也算有一次吧,其实是不幸中的万幸。很久以前我去南部的蒙彼利埃,出门匆忙忘了带优惠卡,可优惠票早已买好,结果在车上被检票员质问,百般解释,还是被罚了款。 可能看我面相老实,法语那时又不好,检票员最终还是相信了我一回,给我在罚单后开了个字条。等我回家了,可以凭着这字条和优惠卡,去火车站售票处把罚款讨回来,算是放了我着老外一码吧。

Luc,2008年10月24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23

《飓风营救》:最酷还是老爸版‘伯恩’

强烈推荐此片给要来法国留学,旅行的女孩看,最好带着老爸老妈一起看。 看完了,就算你想来,爸妈也会竭力阻止的。为什么?因为巴黎真的好乱哦,而你又没有个像连恩·尼桑那么酷的老爸。

这是今年看得最爽气的法国商业电影了,堪称老爸版‘伯恩的身份’。虽然成本不大,上映前媒体口碑也一般,但我确实看得很过瘾。一气呵成,动作凌厉,节奏紧凑,尤其为影片的剪辑喝彩。

片子是吕克·贝松的欧罗巴公司和美国福克斯合拍的。制片和编剧是贝松本人,导演是拍过《十三街区》的皮埃尔·莫赫勒。影片大部分的场景都在巴黎,规 模并不大,三场外景,四五场室内景,相比之下室内更出色些。外景基本上是追逐场面,而且是夜景,相对容易些,也没太多特别之处。莫赫勒这次的心思,都放在 内景上了,设计的挺有味道,对空间的把握也比较熟练,剪辑起来非常精准干脆。显得尼森这老爸特酷,出手如电,一招制敌,不比年轻后生波恩差。

剧情呢,还是有点老套的,但由于文戏是父女情,配上尼森浑厚慈祥的嗓音,就显得让人信服。好的演员即使这种动作片也能让观众入戏,尼森虽然是退休特 工,但对女儿的感情在前半小时中已经渲染的足够充分,为后面动作戏做好了铺垫。所以当他在巴黎痛扁人贩子的时候,观众们决定很解气,不和你Y废话,一枪一 个。

第一个室内景的场景重现手法,显得稍微有些矫情赘长,但也还不错。毕竟把两个空间联系起来了,使得从美国到法国,从文戏到武戏的过渡不那么突兀。人 贩子总部和船上的两场动作戏,是全片最显导演和剪辑功力的地方。不用太多对话也能把人物关系和空间转移交代的清清楚楚,打起来的时候都是短镜头,一个动作 就切掉,观众看到的基本上都是敌人躺下的一瞬间了。

由于片长的缘故吧,影片还是有些逻辑漏洞的,这是它不及《伯恩》的地方。既然尼森的同事都能查到人贩子的名字和身份,那干嘛还要绕个大圈从机场找 起。还有开始强调的时间多少小时,到后来也无所谓了;地下酒会都乱成那样了,最后女儿仍然被送上了买家的船也有驳常理。当然这是小问题了,我们就是要看父 爱是多么伟大,什么巴黎警察,老朋友,阿尔及利亚人犯都得去死。人挡杀人,佛档杀佛,女儿的命最重要,我猜这是行事低调的尼森接下这部动作片的原因吧。

最后来说说巴黎的安全问题。影片中两女生一下飞机就给人盯上了,直接记下住址,大白天上门来绑架。这个是有点夸张了,巴黎市中心塞纳河边还没那么 乱,影片的这个编法也不太合理,改成晚上开party时在车里绑架更合适些。这里贝松急了点,巴不得把女儿马上抓走,老爸快点上场。影片在美国上映,不知 道巴黎旅游业是不是会受影响,吓得美国女孩都不敢来了,‘别和陌生人说话’。

这份护犊心切的父母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相比老爸,弗兰克·杰森演得老妈就不合格了,哪能这么掉以轻心,越是没出过门的乖乖女,越是容易出问题, 太单纯了。儿女远在千里之外,最牵挂又最无力的就是父母了。这点我深有体会,常收到国内打来的陌生长途,一开口就是‘女儿没打电话’‘儿子出门没回来’之 类的事情。电话那边的父母焦急万分,话都来不及理顺了,也不能提供最基本的学生信息,逮着我这个救命稻草就一个劲的说。其实大多数时候,只不过是小留学生 玩的兴起,或者机场火车误点,没能准时通知家里罢了。碰到此类情况,我只能一边帮着联系,一边安慰这些父母们,过半天就会打电话回家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说得就是这些小留学生们。爸妈干着急,通过使馆找到我,也只能口头拜托,哪能像电影里的特工老爸那 样,能包机飞来巴黎,百人斩救女儿呀。

 父爱最伟大,奇迹都是为孩子创造的。

 

Luc,2008年10月23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22

每个人都有一双缪斯的手

 
   上次推荐新片的时候,遗漏了一部很不错的电影《séraphine 塞拉芬娜》,看过之后不觉感慨,特此重新推荐。
 
   作为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邂逅,影片把一位曾经从埋没到发掘再到埋没的‘画家’搬上了荧幕。露易丝·塞拉芬娜并不是杜撰出来的煽情人物,历史上确有其人。一位从未学过绘画的鄙俗的女仆,完全靠着自己对艺术,对自然的原始感受,用独特的颜料把心中的美感倒影在画布上。这个女人被一位著名的画商威廉·沃尔德(发现亨利·卢梭,资助毕加索的那位)在度假时不期而遇,发现了她的艺术天份,把她从肮脏的地下室带到了巴黎的画廊里。
 
   这个邂逅充满了艺术家的传奇性,伯乐发现良驹,如同画家找到灵感一样,突如其来,稍纵即逝。从表面上看,塞拉芬娜是那种扔在菜市场都会消失的下等女佣人,她肥胖羞涩,打扮粗陋,如果不是沃尔德那双慧眼凑巧瞄见了塞拉芬娜放在厨房的一幅小画布,他绝不会想到这个低头匆匆,蓬头黯淡的女人,还有如此明亮的心灵,一双被缪斯抚摸过得双手。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艺术家,每个人也都有权为艺术献上自己的注解。 塞拉芬娜的心灵,比起她服务的那家中产阶级要美丽的多,也比大多数出入画廊,高谈阔论的布尔乔亚们更加纯洁透明。她对美的感悟,来自对信仰的虔诚,和对大自然的原始热爱,这好比是圣女贞德在上帝的感召下得以点化,授予了勇气和使命。
 
    在二十世纪初,露易丝·塞拉芬娜的画曾在巴黎的画廊里被人们惊叹,她被归入到‘原始画派’中,也常被称作‘天真艺术家’(Art Naïf)。这个画派并没有固定的人群和整齐的风潮,多是一些自学成才的业余画家,完全凭借对艺术的自发行理解,用不同于学院派和街头派的手法表现出来。这些画家和雕塑家崇尚自然,无视(无知)于学院派的条条框框,也无意去探索系统的绘画理论,仅仅是用最朴素的追求来升华自我,打动旁人。 原始画派中,最著名的莫过于亨利·卢梭了,这位‘报关员’一辈子就在自己琢磨怎么画,即便毫不正统,也没丢了本职工作,一股子天真的韧劲创作出童话般的作品。‘邮递员’斐迪南·舍瓦尔也一样,都有着一份普普通通的本质工作,偏就是业余时间创造了不大不小的建筑奇迹。原始派画家对整个现代艺术的影响颇大,玄学派,后印象派,立体派,超现实等等,都受到过他们的启发。
 
    然而,塞拉芬娜却没有如此幸运。 她并没有因为那些靠花汁草叶绘成的油画成为巴黎追捧的艺术家,相反,当她回到故乡没多久就疯了,住进了精神病医院,终生未嫁。没过几年,二战爆发,年老孤独的塞拉芬娜悄悄的病死在克莱蒙附近的一家疯人院里,无人知晓。
 
    影片获得的肯定,大家都被这个女人打动,也被这种表演所感染。同情,欣赏,惋惜,除了献给塞拉芬娜,也送给扮演她的女演员 Yolande Mareau。 如果你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那我来提醒一下,还记得《天使爱美丽》里,那个住在塔图楼下,一辈子等着丈夫来信的那个女人吗? 就是她,其貌不扬的中年妇女,但却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演员。2004年Mareau第一次自导自演了一部电影《Quand le mer monte》就拿下了当年的德吕克奖和凯撒最佳处女作奖,自己也获得了最佳女主角的荣誉。这一次Mareau在《塞拉芬娜》里的表演也堪称完美,几乎与这个传奇女画家合为一人,仿佛就是在展示她那虔诚朴实的人生。绝对是今年恺撒奖有力的争夺者。
 
   最后,说了这么多,来看看露易丝·塞拉芬娜的画吧。她仅存的一点点作品,分别收藏在巴黎的Musse mollol美术馆,musée d'art de Senlis 美术馆,尼斯著名的musée d'art naïf 美术馆,以及里尔的 musée d'Art moderne。
 
  
 
Luc,2008年10月22日于法国兰斯
请勿转载先
2008/10/20

奥巴马稳操胜券?

 
      在民调中已经遥遥领先的奥巴马,昨天又迎来了一个象征性的胜利。共和党人,前国务卿,布什父子的干将鲍威尔在19日宣布支持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奥巴马。
 
     鲍威尔当天在全国广播公司的“与媒体见面”节目中说,他认为奥巴马具有当总统的风度和实力、沉稳明智、年富力强,而且将是一名变革型领袖。
 
    在奥巴马横空出世之前,鲍威尔可谓是美国最有名望和权利的非洲裔政治家。作为前国务卿和国防部长,两次海湾战争的策划和执行者,他在军界的影响力,也是老兵麦卡恩无法比及的。这次倒戈支持同为黑人候选人的奥巴马,无疑让后者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下一届美国总统几乎是奥巴马的囊中之物,有好事的媒体都开始为其拟定组阁名单了。
 
   分析家认为,十月爆发的金融危机,在选情上对于奥巴马更为有利,刚刚结束的三场电视辩论里,口吐莲花的奥巴马显然比老迈纳言的麦凯恩更讨观众的喜欢。不过,民调永远只是调查,不到选票公布的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懈怠,四年前小布什翻盘的一幕,民主党人肯定不愿在看到。鲍威尔的表态,最终能够分裂多少共和党支持者并不重要,奥巴马的乘胜追击,大传媒集团的一边倒吹捧,也许正在信心上摧垮对手,这对于拿下关键州更为重要吧。
 
Luc,2008年10月20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19

《海角七号》:一个岛就是一条船

 

《海角七号》我早就看完了,看得还不只一遍,刚才吃饭时又看了一遍,希望能喜欢上这片子,发现其优点。

我吃的是白米饭,外加红烧肉,煲了鸡汤。 像在国内一样。

影片只有三个地方,让我感觉到,这是一部讲述了同文同种的人群的故事:城墙,月琴,还有那场婚宴。 除此之外,我把它看成一部日本影片,标准的日式励志情节,你不告诉我,我还看得顺理成章。

票房永远无法证明影片的质量,它只能说明一种文化现象,只使用于分析某个特殊的地域和社会结构,放到其他的环境下,不一定能成立。关于这个,凑巧的是法国今年也有部《欢迎来到北方》,在全国人民的加油喝彩声中,打破了本土片保持四十年的票房纪录。 这种喝彩式的票房,到后来很可能成为了全民狂欢式的自我陶醉,不允许有质疑和不屑,一旦发现,就可以从根上给你扣个大帽子。(阿扁在执政后期的手法,也保证台南绿营根据地里不会有人敢泛蓝,会被老奶奶打得)。

电影里那段可有可无的旧恋情,固然也表现了台湾人对日殖时期的复杂感情,或许,这也能得到某些观众的共鸣。但作为现在的台湾青年来说,投入一个更硬朗的明天,寻找一份更温柔的感情,应该比怀旧更现实吧。日本人的独白,在影片中时隐时现,暗合了台湾人在岛上的心态,失落感与生俱来,到哪里去寻找‘贵族’般的荣誉,经济,政治,外交? 无以为是。

不服老,不服输,茂伯这个形象在影片中很突现,和他相参照的,不是阿嘉,而是‘客家人’马拉桑。从‘我是国宝啊’到弹贝司,这或许是台湾人对文化溯源的放弃,但社会层次依然陈旧,如何寻找突破,只能靠外来的日本人来带领。

所以,六十年前战败离开的日本人又回来了。台湾是一个岛,同样也是一条船,船上的人曾经有故乡,却一直在海上漂流,寻找一片陆地。在这漂流的日子中,从故土上带来的东西迟早会用完,只能在海上重新收集,重新创造,即便是代表文化根源的语言,也会在寻找陆地中发生变异。《海角七号》里只用友子在说‘国语’,其他人却说她听不懂的‘台语’,这使得隔阂成了某种借口,反正无从继承了,那干脆自娱自乐。

因为我还没去过台湾,所以无从知道台南在发展足够的经济时,能否保持如此单纯的农业社会关系。大陆的农村,即便是被商品经济冲击的七零八落的情况下,也能在小镇上看到这样的婚宴,但喝的是白酒,不是米酒,不再是如此温良甘润。 谁都乐意看到一个柔光美化的和谐村落,妻贤子孝,台湾民众如果能够为这部影片加个相框,裱在自家的堂屋,作为同胞我当然能够理解。

即便这个梦想里,有点矫情,有点一夜情,但至少也有着温情的色调。 落魄的小人物,是用来给观众投射自身的影子的,生存不易者,希望得到别人的谅解,也需要一段感情作为发泄后的总结。小友子的那一群珠子,老友子的那一堆信,都是在期待一种总结后的回报。影片里家长里短的东拉西扯,让这个本来很浓烈的回报,掺了各种水,淡了,从白酒变成了米酒,可以让观众多滋润一会儿。依然是醉。

但这条船,毕竟还是需要个港湾,这份醉,也有醒了的一天。明信片飘走了,就不再是明信片了。

Luc,2008年10月16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18

谢老落叶归根



  新华网杭州10月18日电,记者18日中午从浙江上虞市委宣传部获悉,著名导演谢晋于18日凌晨去世。

  谢晋是17日傍晚抵达上虞参加其母校上虞市春晖中学建校100周年庆典的。18日早上7点40分左右,谢晋下榻的酒店服务员发现,谢晋已经停止呼吸。

  谢晋是中国著名导演,生于1923年,浙江上虞市人,主要代表作有《女篮5号》、红色娘子军》、《牧马人》、《天云山传奇》、《鸦片战争》、《芙蓉镇》等。

     谢导走的匆忙,也算是落叶归根了。谢衍的英年早逝,对老人打击颇大,石川老师有篇博文,情深意切:谢晋与谢衍:两条相交的平行线

     记得很早以前看《天云山传奇》,感慨于青年在时代的漩涡中挣扎澎湃,放到广阔的山河背景下,也只有那一代导演能够拍摄的出来了。谢老在创作上的的严谨和反思,同样是后辈们仰止的高山。  

Luc,2008年10月18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16

法国《电影手册》持续亏损,可能卖给英国人

法国《电影手册》或将转售英国(图)  

   据法新社报道,法国《世界报Le monde》集团目前正在与英国《斐多Pha?don》出版公司谈判,欲将旗下传奇电影杂志《电影手册 Cahiers du cinéma》及其所属Editions de l'Etoile出版社转售给后者。


  即上周三“世界报”向媒体公布了五家候选买家名单后,本周一(10月13日)又传来消息:世界最大的艺术类出版集团之一,本部设在英国的《斐 多》出版公司正在努力促成这份转让交易。“世界报”的期望是这本曾经具有深远影响力和生命力的杂志,“能够得以延续和继承,获取更多的支撑和发展”。 即便在目前谈判的背景下,“世界报”也需要作出最慎重的考虑,听取编辑,作者和合作者的意见。早在7月中旬,《电影手册》执行主编艾曼纽-布多就试图挽救 杂志的命运,并得到20个内部编辑,26个合作作者的联名支持,其中包括夏布罗尔,施罗德等著名导演的声援。这些人组成的“手册之友”协会享有优先认购权 和否决买家的权力,这种传统多少能够保证杂志不会走入岐径。仅持有百分之三股权的协会也同样阻止《电影手册》会被卖给电影制作公司和发行公司,丧失其独立 性。


  近些年来,由于网络等新兴媒体的冲击等诸多因素,传统电影杂志的境况愈加糟糕。销售量下滑,读者群流失,使得各家杂志不断改革以求生存,但收效 甚微。去年著名杂志《首映》北美版宣告永久停刊,今年法国《Studio》和《Cine live》两家宣布合并,都是在困境里的某种挣扎。为了谋求自身的发展,《电影手册》曾在去年推出英文版和网络在线版E-Cahiers, 以每期4欧元的价格打开新的海外读者群。“世界报”集团一再回避的事实是:整个《电影手册》年亏损额高达70万欧元,2007年的销量和订户数虽略有上 升,还是无法摆脱入不敷出的困境(固定订户只有一万两千,报亭销量跌到四位数)。世界报集团在改组过程中不得不放弃这个包袱,从商业的角度来决定其前途。 无论《电影手册》最终远嫁英国,还是继续留守巴黎,广大影迷最不愿看到的,还是一本曾掀起电影‘新浪潮’的伟大杂志的消失。

Luc,2008年10月14日于法国兰斯
媒体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2008/10/15

勒克莱齐奥:孤僻的世界公民

【全文超级长,我写生平主线和所获荣誉,编辑负责采访组稿。好在其书早已在国内翻译,可以从译者那里了解更多直观的印象。但老帅哥依然有着神秘感】


  法国总统萨科奇对当今最伟大的法语作家勒克莱奇奥的评价是“一位世界公民”、“一名伟大的旅行者”。瑞典学院则评价他为一位探索主流文明之外的诗意冒险家。自从8岁走出法国,勒克莱奇奥终身都在关注非洲文明、拉美文明,他还曾三次来到中国,自称是可怜的卢梭主义者。尽管他的作品在上世纪80年代与杜拉斯、昆德拉一起进入中国,但勒克莱奇奥至今并不广为人知。翻译家董强说,“从某种程度上讲,勒克莱齐奥的两大特点—世界情怀与超现实,都是我国大多数读者的盲点。”


  电话铃响起时,让-玛丽.科斯塔夫.勒克莱奇奥(Jean-MarieGustaveLeClezio)正在巴黎拉丁区的家中读瑞典作家斯蒂格.达格曼的《忧伤的独裁者》。

  宣告他成为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电话打乱了勒克莱奇奥的生活。10月9日,在著名的伽利玛出版社负责人的陪同下,他来到出版社接受蜂拥而至的媒体的采访。

  同时,法国总统萨科奇第一时间发来了贺电。其中,总统先生用了“巨大的骄傲”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贺电称, “ 勒克莱奇奥是一个世界公民、各大洲文化的儿子。这是个伟大的旅行者,毛里求斯和尼日利亚的儿童,尼斯的少年,美洲和非洲沙漠的流浪者。从1963年第一部著作《诉讼笔录》开始,他的作品和风格就与读者们相伴了,并影响至今...... ”

  勒克莱齐奥,1940年4月13日出生于法国海滨城市尼斯,自幼聪慧,4岁写字,七八岁开始写作,23岁时,他凭第一部著作《诉讼笔录》走红法国文坛,获得了勒诺多奖;此后,勒克莱齐奥笔耕不辍,至今已发表了40余部小说、散文等,代表作有《战争》(1973年)、《沙漠》(1980年)、《金鱼》(1997年)、《革命》(自传小说,20 03年)。这位作家在法国文学中拥有独特的地位,处在党派、学校和时尚的边缘。他具有法国人和毛里求斯人的双重身份,从小接受法国文化的熏陶,此外对于盎格鲁.萨克逊文学也有深刻的了解。他自称自己的灵感不仅来源于洛特雷阿蒙和左拉,还和史蒂文森、乔伊斯、康拉德有关。

  在法国,勒克莱齐奥算得上家喻户晓的人物。1994年,法国《读书》杂志进行了一次“谁是当今最伟大的法语作家”的问卷调查,勒克莱齐奥排名第一,得票数为13%,而在中国知名的玛格丽特.杜拉斯得票为2.5%,米兰.昆德拉为1.5%。

  但在欧洲以外,比如美国和中国,勒克莱齐奥的名声的确比不上杜拉斯和昆德拉。获奖后,被挤在诺奖门外的美国人很不兴奋,《纽约时报》称在美国勒克莱齐奥不知名,只有少量英译本。在中国,了解勒克莱齐奥的人,多数为法语界或小说界的人士。9日深夜,作家毕飞宇致电翻译家许钧,讨论勒克莱齐奥的代表作《战争》。作为勒克莱齐奥的作品主要翻译者,许钧告诉记者,国内很多作家读过勒克莱齐奥的主要著作《战争》,知道他的人很多,但喜欢的并不算多,格非算喜欢勒克莱齐奥的中国作家。

  3年前,瑞典皇家文学院曾给许钧一次提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的机会。“当时我提的就是他,后来我还把我提名的信寄给了勒克莱齐奥。”

  今年年初,勒克莱奇奥来到北京。因为雪灾,人在南京的许钧没有到北京见老友,他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勒克莱齐奥,在电话里预祝他能获得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

  10日接受采访时,许钧对勒克莱齐奥的获奖丝毫不惊奇。他告诉记者,“这是基于我对文学的一种认识,或者说是我对他的作品的一种认识。”


 

  重回毛利求斯的法国流浪汉

  1月28日,天寒地冻,中国正陷于雪灾之中,勒克莱奇奥穿了一双凉鞋出现在北京华侨饭店内。他穿着正式西装,裤子下面露出了脚趾头和脚后跟。“还好,他穿了袜子。”《世界文学》主编、翻译家余中先这样在自己博客中写道。

  这是勒克莱奇奥第三次出现在中国,他因接受人民文学出版社对他的作品《乌拉尼亚》颁发的“21世纪年度最佳外国小说奖”来到北京。这种不合时节的打扮让会场的专家窃窃私语了一小会。余中先向记者解释道,或许因为他家在法国最南方的尼斯,并且他常居非洲,才有大冬天穿凉鞋的习惯吧。

  勒克莱齐奥身材1米9左右,瘦削、英俊,神情严肃,固执上翘着短发,眼睛是他的故乡尼斯、蓝色海岸的那种纯粹的蓝色。“他不是一般的英俊。如果不是作家,他肯定可以成为影视界的巨星。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他的英俊,是他的文学神话的一部分。”北大法语教授、翻译家董强这样评价自己认识了20来年的老朋友。

  在勒克莱齐奥文学神话世界中,更重要的一部分是他的“流浪世界之旅”。这也正是萨科奇总统评价他为“世界的儿子”的真正原因。

  “我把自己视为一个背井离乡的人,因为我的家族是彻彻底底的毛里求斯籍。在法国,我总有一点认为自己是外乡人的感觉。但另一方面,我热爱法语,也许,这才是我真正的归属!我必须说明,我很少把‘French’这个词首先理解为一个‘国家’。”在获奖前,勒克莱奇奥曾如是分析自己的故土情怀。

  在巴黎面对记者关于是否自认为是法国作家或法语作家的提问时,勒克莱奇奥只是说:“我认为这不太好分辨,因为我虽然出身在法国,可父亲是英国人,我像许多欧洲人一样,是个多种文化的混合者。”

  当记者问起勒克莱奇奥最钟爱的国家时,这位新晋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毫不犹豫地回答:“毛里求斯,这是我祖先的土地,我人生中最热爱的地方”。法国人在喜出望外之余,的确没有办法把勒克莱奇奥独占,他们拥有的只是一个用法语写作的毛里求斯人。

  200年前,勒克莱奇奥的祖先离开了法国北部布列塔尼的乡村前往非洲的毛里求斯岛(1715年,法国从荷兰那里夺得毛里求斯岛,改名为“法兰西岛”;1814年毛里求斯岛沦为英国殖民地,改为现名—编注)。法国大革命时期,勒克莱奇奥的一个祖先因拒绝入伍被迫逃离法国,他带领全家人搭上了LeCourrierdesIndes号船,打算逃到印度。当船在毛里求斯靠岸时,他下船了,因为他的妻子来自这个岛屿,而且还有家人在此。勒克莱齐奥家族的毛里求斯裔分支就是来自这个敢于冒险和反抗的祖先。他的祖父曾是岛上的法官,父亲是英国军医,母亲是毛里求斯的法国移民后裔。这些家族经历在他2003年的自传小说《革命》中均有提及。

  勒克莱奇奥出生在二战时期的法国尼斯,他的童年是在战争阴影下度过的,虽然生活在南部小村庄里,但这一点的记忆依然反映在他的作品里,譬如《流浪的星星》。在那里,勒克莱奇奥由母亲和祖母抚养大,从那时就培养起阅读和写作的兴趣。

  8岁时,勒克莱奇奥从法国前往尼日利亚探望父亲。他在前往尼日利亚一个月的旅程中开始了自己的文学生涯,他写了两本书《漫长的旅行》、《黑色的奥拉迪》。这段非洲的生活经历,其场景也出现在他日后的两部描写非洲的作品《奥尼沙》和《非洲人》(2004年)中。《非洲人》的原型是他的父亲,讲述了一名英国医生在非洲生活22年后,从一个有理想的人变得落寞悲观。这段非洲经历,与上届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多丽斯.莱辛非常相似。10岁时,他和家人重返尼斯,在完成中学教育后,1958-1959年,他在英国布里斯托尔大学学英语,1963年在尼斯获得了文学院的文学学士学位,1 964年在艾克斯普罗旺斯大学攻读硕士学位。

  此后,勒克莱奇奥在泰国曼谷的坦马查大学服兵役,原来他打算来中国服兵役,这次他在北京的座谈会上还专门谈到了这段往事,“1967年是中法两国恢复了外交关系之年,当时我刚应召入伍,希望能通过民事活动的方式来服兵役,于是我申请加入由法国派往中国的第一批年轻人的队伍。我现在还能回忆起我当时的急切心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勒克莱奇奥的申请没有获得批准,这件事长久以来成为他的一大遗憾。

  但勒克莱齐奥一直保留了学习中国文化和中国文学的兴趣,“阅读中国的古典文学,鉴赏中国的京戏和国画对我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他说自己尤其喜欢中国现代小说,比如鲁迅、巴金的小说,特别是老舍的小说,“我发现老舍的小说中的深度、激情和幽默都是世界性的,超越国界的。”据许钧介绍,勒克莱奇奥还专门写过一篇关于老舍的文章,叫做《师者老舍》,“他认为老舍作为一个老师,把现代人的目光带到了传统的北京,教会了我们如何看待过去。”


  1970年到1974年,勒克莱奇奥在墨西哥工作期间,与印第安原住民一起生活四年,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完成了《战争》和《巨人》。他迷恋上这块神奇而古老的土地,在帕里库廷山脚下生活了十余年。在此期间,勒克莱奇奥写了许多关于美洲历史和神秘文化的译介文字。此外,他还经常去毛里求斯岛和罗德里格岛。祖先的血统使他越来越“不信任希腊、拉丁的世界”,勒克莱奇奥认为这个世界具有破坏性,“西方文化太过专横。它最大程度地强调了自己的城市和科技文明,并且压抑着其他形式的发展,例如宗教虔诚和对于自然的感知。在理性主义的名义下,人类文明这一未知的部分被严重地压抑着。 ”

  如今,勒克莱奇奥在美国新墨西哥州购屋居住,大部分时间住在那里,他说,“我是一个印第安人。我在墨西哥、巴拿马遇到印第安人之前不懂得这一点。现在我懂了。我也许不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印第安人。我不会种玉米,也不会雕刻独木舟 ……但无论是走路、说话、热爱或者恐惧的方式,我都可以说当我遇见这些印第安部落的时候,就像一下子认识了无数的父亲、兄弟和妻子一样。”

  从法国去往古文明发源地的行为,“这本身并不是一种盲目的流浪,也不是一种被迫的流浪,而是一种主动的流浪。这种流浪,恰恰是他精神上得到升华的重要方面。”勒克莱齐奥痴迷于印第安人世界,在许钧看来,这点特质将他与昆德拉等些西方的作家区别开来,“包括昆德拉在内,他们都是一种被迫的流亡。到最后的时候,他们面临着一个问题—就是身份认同的问题。而勒克莱齐奥就没有这个问题,他是主动去流浪,去追寻一些东西。”

  一名境遇孤寂的卢梭主义者

  在一次采访中,勒克莱齐奥曾评价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卢梭主义者,“我感觉自己是这个星球上非常微茫的存在,小说是让我表达这一观念的出口。”

  孤独、沉默,是大多数认识勒克莱齐奥的中国朋友或专家对他的首次印象。“他给人总的感觉是一种高度的道德性,一种深刻的人性。所以,在日常生活中见到他,有一种神奇感,即使是熟悉了,也有点不敢相信。”董强如是说。

  18年前,也就是1990年,在法国留学的董强用法语直接撰写了一部小说,并直接寄给了法国最权威的出版社伽利玛出版社。不久之后,他收到了一封信,是大作家勒克莱齐奥的回复。他在信中约他见面,并留下了电话。董强激动地与他联系,结果约在了一家墨西哥风格的酒吧。后来董强才知道,勒克莱齐奥对玛雅文化、印加文化情有独钟。

  “1990年,我们约在巴黎的一家墨西哥风格的酒吧见面,我记得他当时穿着卡其上装,牛仔裤,站立的时候笔挺,远远看去,像个军人。整个过程中,他都保持严肃的神情,其间不知因为我说了什么,让他觉得幽默,突然微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感到眼前突然明亮:他有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他文如其人,不喜欢出风头,内敛沉默。”董强说。

  在勒克莱齐奥出版新书时,永远只有书评,和一张永远不变的伽利玛出版社印制的“官方照片”。这也就意味着,巴黎的记者们见不到勒克莱齐奥。“只有一个勒克莱齐奥的好友,在电视台主持读书节目几十年之久、在书坛呼风唤雨的著名主持人贝尔纳.皮沃,有时可以将他请到,而且,每次请他的时候,本来应该请许多人的节目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充满了聆听大师的氛围。”董强说。


  之后,当董强告诉一些法国友人他见到了勒克莱齐奥,法国人都将信将疑,因为像勒克莱齐奥这样级别的作家,平时是见不到的, “围绕着他,有着种种神秘的说法,他像是一个真正的传奇。”更主要的是,年轻时代坚决反对资本主义文明的他,对巴黎的名利场十分反感,不愿意在巴黎这样的大都市生活,更喜欢自由地生活在美国南部和祖先呆过的毛里求斯岛。

  在勒克莱齐奥的最重要的几本著作中都可以找到他厌恶都市喧哗、向往原始生活的影子。成名作《诉讼笔录》(19 63年)的主人公逃出精神病院后来到大城市,却感到大城市和精神病院一样荒诞;《战争》(1970年)中,他对灯光、汽笛、广告和汽车等的细致描绘,表现了城市活动的疯狂节奏,以致女主人公在现代大商场的包围之中惊慌不安,只想一死了之;《沙漠》(1980年)是他影响最大的小说,女主人公生长在一个被殖民军征服的部落里,流落到大城市后却只感到寒冷、肮脏和人与人之间的冷淡;在情人被汽车压死之后,她终于回到了渴望的荒漠,在河边的树下生出了孩子。


  “他对于现代文明有一种强烈的清醒的批评意识,认为现代文明过于物质主义。”翻译家许钧说自己喜欢并推荐勒克莱齐奥的重要原因在于此,就像他在1963年写的《诉讼笔录》中表现的那样,作为知识分子的勒克莱齐奥,以理性和感性相结合来判断人类。“也就是,当人类疯狂的时候,勒克莱齐奥是清醒的。当所谓的人类是清醒的时候,他其实是疯狂的。”

  1981年,许钧读到了勒克莱齐奥的《沙漠》,被女主人公的经历和结局所打动,“他的东西,荒诞当中带有一点神奇”。于是,1983年许钧翻译出版了这部作品;随后,他又翻译了《诉讼笔录》,让自己的学生翻译了《战争》、《流浪的星星》以及《乌拉尼亚》等作品。

  1993年5月,勒克莱齐奥特意到南京看他,他从法国带了瓶葡萄酒。之后,他每出版新书,都会邮寄给许钧;有时,邮寄来书里还有作家本人自己画的画,比如《流浪的星星》里他手绘了星星。


  作为昆德拉作品的中文翻译者,许钧也和很多作家讨论过为什么勒克莱齐奥在中国没有昆德拉那么多粉丝。“勒克莱齐奥的作品讲述反对物质主义,上世纪80、90年代初的中国读者还完全没有这样的体会,毕飞宇跟我讨论,说不太喜欢,或许原因也在于此。到现在,中国都市文化发展起来,今天再读他的书,会非常有意义。”而另外一位米兰.昆德拉作品的翻译家以及学生的董强则更尖锐地指出,“从法国文学来看,杜拉斯被推崇,可以说主要是因为形式、语言与感觉;昆德拉被欣赏,是政治,是性,是哲学高度,是情节,是对社会体制的深刻表现,是人生的悲凉和无奈中抒情的迸发。而勒克莱齐奥的作品背景,与中国一般读者的关注对象没有太大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讲,勒克莱齐奥的两大特点——世界情怀与超现实,都是我国大多数读者的盲点。”


  1月勒克莱齐奥来北京时,董强知道他喜欢老舍的北京,特意陪同他在北京留存的一些四合院和胡同中漫步。董强还邀请勒克莱齐奥在他家喝茶聊天了一个下午。

  “他要走了,我很想送他一件东西,却不知送什么。我看到他对桌上一本小小的附有北京照片的年历十分感兴趣,我就说,送给您吧,这是我自己拍摄的北京照片,刚刚做成了年历,只有一件,送您做个纪念吧。他欣然接受了。”

  就这样,这位未来的年度诺贝尔文学得主带着一本小小的年历离开了朋友家,年历中的12张照片上,都是他所喜爱的北京。


Luc,2008年10月12日于法国

合发于《外滩画报》,转载请注明出处

2008/10/14

金融危机,早死早投胎

    先看倆新闻,都是今天(10月13日)的:

   尽管美国国会已批准7000亿美元的金融救助方案,全球央行也推出了包括降息、向市场注入流动性等一系列稳定市场的措施,但这些措施短期内并没有遏制全球股市的跌势。  美国道琼斯指数上周累计跌幅达18%,是道琼斯指数112年历史上表现最差的一周,情况之糟甚至超过了1987年“黑色星期一”的一周。欧洲主要股市也出现大跌,其中英国《金融时报》100种股票平均价格指数累计下跌24%,创1987年10月以来最大单周跌幅。

  2008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于北京时间10月13日19:00正式揭晓,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将本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布什政府和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的批评者保罗·克鲁格曼,以表彰他在贸易模式和经济活动区域分析上做出的贡献。克鲁格曼将独自获得的奖金额度仍为1000万瑞典克朗(约合140万美元),不会受金融危机影响。克鲁格曼是自由经济学派的新生代,他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贸易模式和区域经济活动。克鲁格曼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国际贸易、国际金融、货币危机与汇率变化理论。

 

    有专家在此,都对金融危机无能为力,咱这种家无浮财的升斗小民就更犯不着操心了。全世界都给美国买单,投机者如今也不缺垫背的,难怪诺贝尔经济奖如此青睐美国学者。 看穿了,多少亿的市值蒸发,也不过就是数字的变化,在还没有波及到老百姓的餐桌前,着急也是干着急。还是老祖宗说得好,既然要来,八十年一次躲不开,那还不如早死早投胎,无产者无畏。
 
Luc,2008年10月14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12

雪人系列之六: 我会回来的...

你拍攝的 snowman6。
 
Luc,2008年10月12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11

《即日启程》:老实就是好男人,认真就是好喜剧

  今天总算不用加班也不用赶稿,小孙推荐了一部国产小成本喜剧。看完了有不少惊喜,算是过了个开心的周末。

  这种剧本也是大家一块儿攒出来的,许多地方的设计思路和《石头》很像,但没有石头编的那么完整,尤其是拿错枪的那一段线索,之后就差不多断了,既没有作何解释,最后接的有些生硬。

  导演刘江,在剪辑和分镜上把握的不错,尤其是开头定下的节奏,基本保持到结束。虽然后半部稍许有点矫情,但前面的剧情还是很抓人的,一直到小夏回忆其整个时间过程,这大半部分的影片叙事比较完整。导演很认真的完成每一个镜头,大部处理的挺干脆到位,稍微耍点抽格等小花样,但基本上都保持了流畅的观影感。

  国内的小成本喜剧,能不疾不徐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范伟的表演,比起《耳朵大有福》来,更加丰富一些,至少加入了更多的主动性(找群导配合换护照),不单单是窝囊老实了。居文佩看上去是那种典型的北京女孩,外表大大咧咧,心底里脆弱细腻的设计,是这类商业片常见的角色。

  整部影片的态度不错,这是我尤其赞赏的地方,基本上不想糊弄观众,本着前后呼应的原作把故事大至说圆了,最后再来煽情一把,给个happy end。还有对娱乐圈潜规则的一点揭露,其实谁都知道了,只是在国产电影里自我调侃,还是不多见的吧。

  最精彩的一些桥段都用在影片开头部分了,穿戏服满大街跑的范伟还是很搞笑的。现在最烦那种花里胡哨的恶搞和戏仿,庸人才用这些糊弄观众。喜剧里一些传统的手法,身份错位呀,巧合呀,道具呀,都是很经典的元素,用好了效果更显著,就看导演和编剧是不是认真的去挖掘。

  塞浦路斯具体在哪里,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来欧洲不久才听说有中国人去那里留学,听某华侨前辈说得,这是个集装箱船用来靠籍的国家,到那里去的华人很多是为了做跳板,呆个两三年再去别的欧盟国家。就这么个小岛上,还有人开中餐馆,华人在外谋生多不易,起早贪黑赚点外币,不过是想国内的亲人过得好些。范伟这样的人很多,在国外的中餐馆老板也多是如此,没赚啥大钱,还特节省。

Luc,2008年10月11日于法国兰斯

2008/10/9

今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人 Jean-Marie Le Clézio



  这位老帅哥的作品并不太深奥晦涩,读下来觉得还算通俗易懂,主题大都是漂泊流浪的生活。看其成长经历,真是世界公民呀,非洲印度墨西哥,几乎把第三世界都跑遍了。

  刚刚得知自己获奖的勒克莱奇奥来到著名的伽利玛出版社,在出版集团负责人的陪同下,接受蜂拥而至的媒体们的采访。“得知这消息时,我很激动也很荣幸,当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我正在读斯蒂格·达格曼的《忧伤的独裁者》

2008/10/8

《萨冈》:你好,忧愁;你好,孤独



     加班回来晚了,吃饭时开电视,France2正在放今年的新片《弗朗索瓦丝·萨冈》
  
  影片正式上映是六月,那会儿忙,没去影院看。一直等着她出DVD,没想到这次公众电视台出手很快,直接让我在屏幕上看了。
  
  为什么是今天? 而不是一周前,萨冈逝世四周年的日子。
  
  想不出来,法国影坛还有谁比Sylvie Testud更适合出演萨冈,她的形象和神态,仿佛就是萨冈再世;这或许比Marion Cotillia 化妆演绎皮亚芙更容易,毕竟那是更加遥远的传奇;而萨冈,只是刚刚离开了我们。此片也是作为今年法国影坛人物传记片的重头戏,如同去年的《玫瑰人生》重点 推荐。(下半年应该是《Coluche,L'histoire d‘un mec》)
  
  但也由于太熟悉了,那些被当作八卦和丑闻传播的事情,却没有出现在电影里。密特朗,蓬皮杜,萨特,甚至于她的前夫,都只是一笔带过。影片中的 萨冈,显得如此孤独,身边除了喧闹的soiree,只有保姆和女友。当好友astrid在陪伴她大本生后离去时,萨冈身边只有一只猫,和三天没换的上衣。
  
  她破产了,一个人生活在honfleur,出门要拄着拐杖。
  
  没有名流,没有跑车,更没有奢华的lv 和酒精...我看到一个对孤独说'你好'的萨冈。虽然她的金发依然剪短,贴在额头,可金发下已经是一张苍白衰老的面容。
  
  她望着液晶电视里,密特朗的葬礼,泪水毫不轻易的滑过面颊。
  
  这部传记片的重点,落到了萨冈较为神秘的后半生。她常有在出境于公众场合,却都是被动和负面的打击。不是亲人的意外逝世,就是因逃税吸毒被法 庭传讯。在这些打击面前,萨冈显得如此憔悴无力,我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在电视上豪爽自辩的女人,而是一个在为自己任性付出代价的18岁女孩。
  
  我想,这是女导演Diane Kurys自己的解读方式。她以同样是女性的心境,试图发掘萨冈在光彩背后的孤独。虽然整部影片的情绪是哀婉悲伤的,但镜头下的萨冈却不乏明亮和精彩。在 独身的世界里,只有女人成为萨冈后半身世界观的支柱。爱情不再是主题,亲情也逐渐淡漠。不再写作的萨冈,逐渐走向田园深处。
  
  最后的人生之路,儿子丹尼斯从巴黎赶来Honfleur,却没来得及见上母亲。即便是最后一面,还是萨冈的保姆在医院里打来的电话,丹尼斯只是从广播上听到消息,无言以对。
  
  诺曼底的海滩上,和丹尼斯并肩而行的,是母亲回复青春的灵魂。她真正的美丽,从未随同时光远去。 如同一朵深红的玫瑰,飘散在海面上,萨冈对着徐落的太阳,写下了18岁的遗言:“你好,忧愁”
  
  
  Luc,2008年10月1日于法国兰斯
  请勿转载先
2008/10/7

诺贝尔奖陆续公布,美籍华人获化学奖

    昨天的医学奖授予了法德三位科学家,表彰他们最先发现了肿瘤病毒和Hiv艾滋病病原体。对于法国的两位获奖者Luc Montagnier 和 Françoise Barré-Sinoussi 来说,这是个迟到的荣誉,他们早在1983年就发现这个改变全人类命运的‘免疫缺失病毒’。当时还引发了一段公案,最终国际医学学会裁定Sinoussi 女士是HIV的最先发现者。

   Sinoussi 曾是著名的巴斯德医学院的课题带头人,获得病理学博士学位之后,被慧眼识才的Montagnier教授带到这个当时还是全新的项目里。自从发现了HIV之后,她就成了艾滋病研究领域的权威“1983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年”。迄今为止Sinoussi发表了200多篇关于HIv 对人体免疫的破坏和自我复制的重要论文,通过深入的研究来预防艾滋病的扩张,她现在是ANRS的负责人。鉴于Françoise Barré-Sinoussi突破性的科学贡献,她曾荣获数十项国家国际奖项,其中包括法兰西‘骑士’称号,这一次再获诺贝尔医学奖,名至实归。



  中午即将颁发今年的诺贝尔物理奖,明天是化学,然后是那个最争议的和平奖。

  物理奖出来了,三个日本科学家,作为一个曾经现在将来都热爱物理的人,我真的热切盼望有个中国人(国籍)能拿到诺贝尔奖。到那时,再发射多少神八神九,也不会有人质疑中国崛起的能量了。

Luc,2008年10月7日于法国兰斯

钱永健等三位美国科学家共享诺贝尔化学奖

   环球时报消息 据诺贝尔官方网站,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委员会于当地时间10月8日11时45分左右(北京时间10月8日17时45分左右)宣布,将2008年度诺贝 尔化学奖授予美国科学家下村修、马丁-查尔菲,华裔化学家钱永健,他们是因为发现和发展绿色荧光蛋白(GFP)而获奖的。这三位科学家将分享1000万瑞 典克朗奖金。

  下村修是首位从水母中分离绿色荧光蛋白的科学家,他发现这种蛋白在紫外线光中呈现亮色。马丁-查尔菲展示了绿色荧光蛋白作为各种生物现象的亮光 基因标签的价值。钱永健对我们理解绿色荧光蛋白如何发光作出了贡献,他还将颜色标签扩展至除绿色之外的颜色,以便可以用各种颜色标识不同的蛋白和细胞。

  钱永健是华裔化学家,1952年出生于纽约,现为美国科学院院士、医学院院士,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化学及药理学两系教授,中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的堂侄。他发明多色莹光蛋白标记技术,为细胞生物学和神经生物学发展带来一场革命。   下村修1928年出生在东京,1960年从名古屋大学获得生物化学博士学位,是波士顿大学医学院和海上生物实验室的名誉退休教授。马丁-查尔菲1947年出生,在芝加哥长大,1977年获得哈佛大学神经生物学博士学位,自1982年以来任哥伦比亚大学生物学教授。

2008/10/6

法国电视三台筹拍52集动画版《小王子》

【还有第二个国家,会把卡通小人印在钞票上吗?】

  法国公共电视三台(France 3)已获得版权,将把著名儿童文学作品《小王子》搬上屏幕,制作52集,每集26分钟的动画片。这位由法国作家、传奇飞行员安东·德·圣埃克苏佩里在六十年前创作的经典形象,将于明年与欧洲的电视观众见面。电视三台的宣传负责人介绍其创造理念“我们认为原作的观点偏向于成人,在新的动画里,我们将更多的考虑儿童的想法”该项目的制片人阿东·苏玛什是圣埃克苏佩里多年的研究者,他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文化遗产,《小王子》具有太多的现实意义,同时又充满了诗意和幻想。所以我们要在圣埃克苏佩里原作的基础上再次挖掘,让小王子去寻找新的星球,例如音乐星球,森林星球等等……更多样的表现类型。当然,我们不会违背原作者的初衷和精髓”。

  这52集的动画片,预定于2009年末或2010年初在法国电视三台首播,时段是每周六和周日的上午,也就是通常的‘Kid时间’。“每一集就是访问一个星球,每个星球都会别具一格,孩子们肯定会喜欢的”France3频道负责人文森·梅斯雷对这次动画改编很有信心。

  除了动画片,曾首版《小王子》法语版小说的伽利玛出版集团,也在今年推出重绘的《小王子》连环画版(BD)。这次的画风与圣埃克苏佩的原画有很大不同,更像是现今流行的儿童插画本,由此也引发了一些争议。新版连环画中的小王子,变成了大头大眼睛的模样,画风也不再简约,一些读者表示无法接受漫画家若昂·斯法尔此番对原作的大幅度修改。

  《小王子》1943年在美国纽约首版,战争结束后1946年才与法国读者见面,而作者安东·德·圣埃克苏佩里已经于1944年飞机失事后失踪,下落不明。直到1998年,圣埃克苏佩里失事的飞机残骸才被找到,确定他是空难而亡。今年四月,一位德国空军老飞行员向媒体承认,是自己在六十余年前,击落了圣埃克苏佩里的“闪电P38”侦察机。

  作为经典文学作品,《小王子》受到了全世界读者的喜爱,并被改编成各种形式,迅速在各国成年人和儿童之间传播。1954年,小说第一次被改编成广播剧,在法国电台录播,其后又数次被改作音乐剧和歌剧。1966年,苏联拍成了第一部小王子电影;1974年又被美国著名导演斯坦利·多南搬上了银幕,直到1990年才由法国人自己重新制作了法语电影版。日本人在1978年率先把《小王子》改编成了39集的动画片,79年美国女导演苏珊·沙波恩也制作了一个剧场版动画,此后再无人正式涉及。迄今为止,改编小王子最为成功的版本,一个是1994年纪念圣埃克苏佩里牺牲50周年特别制作的多媒体版;另一个是2002年理查德·克斯安特创作的音乐剧版。《小王子》音乐剧在全球巡演多年,经久不衰,其中《我们永远有个约会》,《因为这是我的玫瑰》成为了传唱一时的香颂金曲。

  新版动画在法国公众电视台首播后,按惯例将会推出DVD,出现在碟市上。届时中国的观众亦可再次感受小王子带来的梦幻魅力。

Luc,2008年10月5日于法国兰斯
媒体约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2008/10/4

多瑙河明珠-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几乎就是布拉格的翻版,同样是城里有条河,河边有座山,山上有座皇宫。然而比起捷克来,匈牙利明显贫穷的多,从城市规划和建筑格局就可以发觉,虽然物价水平布达佩斯与布拉格不相上下,但我在火车站周围转一圈,就明显感受到这个国家在经济上的积弱。这一点,我在罗马尼亚途径匈牙利开往捷克的火车上得到了证实。一个前往布拉格打工的匈牙利小伙子给我这东方人讲述了他们的悲伤和希望。无怪乎他们为能进欧盟而欢呼雀跃,想想爱尔兰的昨天和今天,不就是绑上了法德的快车而一举跻身发达国家的行列嘛。
 
     这里的城市规模,是所有东欧国家的首都中最大的,宽阔给了他们创造的空间。皇宫,铁链桥,议会大厦和英雄广场,都显得如此大气精美,这个国家的菁华,都在多瑙河的两岸。
 
   (未完待续...)
 
LUc ,2008年10月4日于法国
 
 
2008/10/2

”三脚猫“?



     《巴黎竞赛画报》(Paris Match)于萨科奇的恩恩怨怨,从他当选总统后就没有间断过。 一方面,萨科奇在公众场合抱怨,现在法国媒体太爱挖掘个人隐私了,离总统太近,‘是不是想杀了我?’。而另一方面,萨科奇和他的两任妻子,又频频的出现在杂志报刊的封面上,出尽了风头。

      看似矛盾,其实不然,这种把戏玩得多了,有心的读者早就发现其中的微妙之处。萨科奇与各大传媒集团老板的私人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他上台后对左中右翼媒体的控制也遭到了不少的坊间批评。萨科奇表面上斥责主流媒体的八卦化,可私下又乐得采访上封面。只要能增加曝光率,控制的妥当,在民间已贬值的个人形象,仍然能在媒体上被修饰得完美。

     Un homme parfait! (完美的男人),这曾是一个电视广告的创意,被讽刺节目用在了萨科奇身上。当然这个完美只是封面上的完美,一个被ps 修正过的完美。

     可有时天不遂人愿,画虎不成反类犬,9月17日的《巴黎竞赛画报》就让萨科奇非但不完美,还出了个大丑。说来那天法国总统接见到访的教皇,这么好的新闻素材,摄影记者迅速按下快门。总统,教皇和美丽的第一夫人尽在画内,多么完美的照片呀。

     且慢,细心的读者发现,萨科奇的左脚旁边,怎么又多出一只脚,这法国总统怎么成了‘三脚猫’了? 这下丢人丢大了,敢情画报记者为了构图美观,用ps抹去了萨科奇身后的一个GSPR(总统保安组成员)的脑袋,却忘了抹去他的脚,结果硬生生的嫁接到了总统的身上。这个纰漏出的也太业余了吧,真让人怀疑法国媒体的基本素质。修改照片本就不妥,还改成这样,实在是二把刀到家了。

     这下《Paris match》可成了世界同行们的笑话了,图片迅速传到各家媒体新闻社里,作为娱乐头条广泛流传。事后摄影师赶紧出来承认错误,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不是竞赛报第一次犯错误了,上次修改萨科奇腰部赘肉,报道他与前妻的交恶,都让报社吃不了兜着走,这次愣是丑化了总统大人,看来不重新整顿是不行了。

Luc,2008年10月2日于法国兰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