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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 在法国 漂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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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2009

《蝙蝠》:极恶终有道

【重写了此片影评,限于篇幅,没能展开。片子太好,可说的很多。朴导现在不爽,因为DVD还没出,网上已经有视频了】

 

       虽然大钟奖没有留给朴赞郁一丝的机会,可至少他在戛纳的最后一天,赢得了欧美评委的首肯。对比拿下最佳影片的《神机箭》,我们可以看出即便在韩国本土,像朴赞郁这样沉迷于个人风格的导演,并不能被主流观众所接受。在《蝙蝠》撒血的两个多小时里,充斥了过于癫狂的极致镜头,那一次次的生死场面,内里却是信仰、爱情和道德的重重纠葛。对于人类来说,极恶是一种寓言,等太阳照常升起时,吸血鬼也有瑰丽的归宿。
 
       很难界定《蝙蝠》算何种类型的影片,亚洲人拍吸血鬼,出发点和视角都不同于其欧美发源地。以《复仇三部曲》扬名国际的朴赞郁,借吸血鬼这个题材,不断拷问每一个普通人的生存意义,善恶取向。死而复生、飞檐走壁的吸血鬼属性,让全新的宋康昊和金玉彬一次次得完成朴导在镜头和场景上的新构思,踏上自我毁灭之路。整部影片更像一幕幕怪诞的舞台剧,封闭压抑的空间里,观众可以俯视角色的心理演变,从恐惧到扭曲,没有一个人纯良,无需怜悯。
 
       比起宋康昊扮演的神父,“欲女”金玉彬这次在影片中更为抢戏,可以说,她继承了朴赞郁前作中的复仇主题,也因为复仇而最终堕落。这一对夺命鸳鸯,就像许多经典故事中那样,由奸情发展为犯罪,彻底诱发出人性全部的“原罪”,《蝙蝠》带来一种悲凉且浪漫的宿命感。金玉彬在影片中从怨妇变成妖姬,肆无忌惮的嗜血,也逐渐消磨掉宋康昊身上仅存的道德约束。而宋康昊本身作为宗教人士的救赎性,又与无法克制的嗜血欲望相矛盾,显然是导演朴赞郁借此凸显出人性的善与恶。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蝙蝠》的风格化,杀戮的场面稍显厄长,叙事方向也有点散。影片中的镜头角度,都充满了明显的朴式趣味,尤其在两人都成为吸血鬼后,肆意的特效,强烈的色调,让喜欢他的影迷们无比兴奋。影片中也不乏黑色幽默,多来自于宋康昊纠结于两种身份之间的无奈,譬如当他犹豫是否吸食病人血液,是否要挽救金的性命时,这都预示着人性“恶”之面的挣扎。魔幻色彩和Cult趋向,把谋杀亲夫的老桥段打扮一新,那些丈夫,婆婆等配角的设置也多为喜感。抡起起刀斧的动作,或许没有《老男孩》里那么残忍凌厉,可飞腾跳跃的吸血鬼之舞,却另有一份飘逸的美感。
 
Luc,2009年11月12日
 发表于《新京报》有删改
11/12/2009

新版“香奈尔5号”广告

 

      "天使爱美丽"给Chanel 5号拍的广告,替换下如今人气不再的妮可·基德曼。

     让-皮埃尔·热奈前段时间没拍啥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在拍广告了。这个还不错,最早一次是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光影和美工处理的很好,镜头调度也是热奈的强项,可年代有点模糊,现在去意大利都坐特快了,豪华包厢像是五六十年代的,那时怎么会有数码单反呀?

      热奈曾给法铁sncf拍过一个广告,风格就完全不是这样。估计这次是厂方点名,就要塔图的“爱美丽”风情吧。

      我没记错的话,男主角倒是没换,还是上次那个勾引妮可的型男。这一次换了法国美女,好艳福呀。

11/11/2009

萨科奇干吗派特使去北朝鲜?

 
     这两天,萨科奇的总统特使杰克·朗对朝鲜访问,毫无预兆的突然挨近,非地域的关注,很多人就奇怪了:法国佬突然插一杠子进来,又没有啥”七方会谈“,要干嘛?
 
     事情当然不像国内某些专家分析的那么简单(言必及戴高乐主义),萨科奇绝不是戴高乐的继承人,他要重返北约,早就背弃了法国的独立地位和希拉克的反美精神。萨科奇这么做,无非是想借外交的歪招突击,来辩护自己内政和经济上的无能无效。他也不是想继承戴高乐主义,重建法国的大国风范,不过是借现在朝韩六方会谈的缓和时期,弄点新闻动静,给国际舆论看看,不要忘了法国还有个萨科奇在”勇于探索,不甘寂寞“。 前段时间也是萨科奇和德国默克尔大妈走得最近的时候,而且也是法国社会广泛纪念柏林墙倒塌的一个舆论背景。想起冷战当年的明争暗斗,有法国的功劳吗? 如果看过刚刚上映的《永别事件》,就会得出一个概念,法国在二十年左右摇摆之间,发挥的左右有限,大局还是在美国和里根手中。 萨科奇想干吗呢,他当不了戴高乐,也不是密特朗,更没有希拉克的魄力,他现在所在的事情,就是哗众取宠,为自己的外交形象加分。
 
    可外交并不是目的,只是个途径,内政才是关键。早已不是欧盟轮值主席国,法国现在来凑热闹,其实是因为马上就要地方选举了,萨科奇所在的右派形势不妙,他本人的支持率又跌新低,最近又由于他儿子的裙带事件丢了脸,再不搞点花头出来,转移视线,肯定要继续受批评。挑杰克·朗(Jack 不是 Jacque)来担任特使,因为他是著名的左派政客,曾经长期担任文化部长。 可法国的左派向来苛刻,一天到晚叫嚷着意识形态,人权之类的,对于朝鲜并不友好,冒冒失失的去朝鲜,能谈得东西很有限。法国在朝鲜半岛,基本上也没啥直接利益,Areva也不可能想在朝鲜核反应堆中捞一票,所以朗的特别访问,个人认为只是萨科奇个人的旁门左道,至于外交部和外长库什内,完全被制空了。荣誉都属于元首。
 
    至于朝鲜方面,完全不需要法国来作为中间跳板,他们可以靠其他途径(譬如克林顿,韩国和中国)来微妙地调节与美国的距离。除非,金正日对巴黎有特殊感情,喜欢Chanel香水,Lv包或者法国电影...萨科奇倒是可以考虑把第一夫人布吕尼派过去,说不定就成了,嘿嘿。
 
Luc,2009年11月11日
11/10/2009

《胜利》: 意大利式的情人

   

       如果把片名意译为《墨索里尼的情人》,那就丢掉了导演对这段历史的“观点”,失于平述直白,毫无韵味了。马可·贝鲁奇奥的悲怆和警喻,在影片中随处可见,他手中的黑色影像,并不是蒙在达尔塞身体上的神秘面纱,而是独裁者恐怖的冷漠绝情。这个被遗弃的悲惨女人,是整个意大利社会转性时的弃妇,而不仅仅是墨索里尼的“情人”。
 
独裁者秘史
      
       《胜利》是一部有着伟大风骨的作品,他的题旨是“强人秘史”,对象是政治背后的女人,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女人。“元首的情妇” 伊达·达尔塞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悲剧人物,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独裁者墨索里尼,对曾经的迷恋无法忘怀。但是元首早有妻女,无情的抛弃了伊达和独生子,把他们投入精神病院。影片在达尔塞携子回到家乡后呈现出剧情的分水岭。前半部是她与年轻的墨索里尼之间的爱情,虽然是情人关系,但还算真挚执着。达尔塞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个“革命者”,卖掉家产全力支持他的事业。然而墨索里尼背弃了她,就像背弃左派投靠右派纳粹党一样,演员安东尼奥·阿尔巴内斯扮演的政治投机者从银幕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纪录片里那熟悉的秃头独裁者。
 
       对于墨索里尼的塑造,意大利电影一直以来都不惜余力,甚至于有些妖魔化,脸谱化这个法西斯独裁者。从卡洛·里扎尼1974年的经典《墨索里尼的末日》,到安东尼·班德拉斯的电视剧版本《年轻的墨索里尼》,都从不同侧面表现了独裁者各个阶段的形象。对于贝鲁奇奥来说,后者中的墨索里尼正式他要在线的投机者。这是个有血有肉的躯体,包裹着肮脏的灵魂,并不是一般意义的小丑或恶魔。影片取名《Vincere》,实际上是意大利语单词“胜利”的祈使形式,出自墨索里尼当年为煽动民众,支持其战争鼓吹所作的演讲稿。影片中年轻的墨索里尼浑身上下充满了慑人的魅力。他张扬,狂躁,野心勃勃,充满战斗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现在看来,墨索里尼的政治立场是摇摆投机的。他曾经是一位代表左翼劳工阶层的无神论者,却转而为获得政治支持与教皇结盟。影片中的墨索里尼只有欲望,眼神里对权力的无限渴望,心中则毫无信仰和道德底线。从墨索里尼的这一种性格来看,对他一往情深的伊尔达其实也只是感情投机的工具,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加以利用,当精神、肉体和物质上的支持不再需要时,就被无情抛弃了。
 
      即便在风暴到来前,还有那一点点的和煦晨光,影片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戏,但都处理的克制严谨,单方面展现了达尔塞的一厢情愿,令人同情。在《胜利》的上半部里,阿尔巴内斯把墨索里尼早期的激情融入到眼神和举止中,在他不断扬起的手腕和激荡的额发里用气势压倒观众。这种表现力度,在如今的影片中很罕见,一种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枭雄之气,投入到每一场都是歌剧舞台上的重头咏叹调。即便是对达尔塞难为其一的感激之后,影片里的墨索里尼也会在床底上恢复对极权的自我狂想,仿佛身下不是温柔倾心的情人,而是整个意大利的未来,每一次强烈的撞击带来快感,强烈的控制欲从银幕上蓬勃而出。
 
悲鸣的母亲
 
 
       这部剧情与记录交互剪辑的影片里,有着大量戏剧化的舞台表演方式,也有这如今罕见的表现主义风格镜头,高对比度的色调,提醒观众影片的历史真实性。意大利人独有的激情,在床上和讲台上都一样,不得长远,随时背弃。达尔塞的悲剧,就在于她本没有正室妻子的地位,又丧失了母亲的资格,任人宰割依然对男人抱有幻想。幸好,她觉悟抗争了。
 
      再一次看到意大利著名女星乔凡娜·梅索兹欧诺,几乎完美的演绎了这个被抛弃禁锢的女人,虽未拿下戛纳影后,但也是影评人和记者投票呼声最高的女演员之一。梅索兹欧诺在银幕上有一种脱俗的美感,即古典又显得叛逆,很适合这个二十世纪初的独立女性身份。在《霍乱时期的爱情》、《心中的野兽》和夺得威尼斯影后的《外欲》中的表演,已经让世人惊艳于她的爆发力。《胜利》里的女人,爱的彻底,爱的疯狂,愿意为早期的墨索里尼付出任何代价。在这种强烈的爱情互动中,影片中自负的墨索里尼,在街头受伤和报社资助时对达尔塞的支持也心存感激,甚至打算过秘密的结婚。毕竟她比粗鄙的农妇有教养多了。但在政治和权利的强势下,墨索里尼完全变质为电影胶片上的战争机器人,运用法西斯主义的口号控制民族,爱情,情人和私生子都成了绊脚石。更为可悲的,私生子对从未蒙面的父亲,由憎恨到崇拜之时,他的母亲还在精神病院里备受煎熬。这一段落的叙事风格,与《飞跃疯人院》、《换子疑云》类似,不复影片开局里那种强烈的政治意味。纯靠梅索兹欧诺精湛的演技调动剧情,她在精神病院里的求生欲望,对迫害的恐惧和抗争,穿插在墨索里尼的新闻记录片里。虽然这里情节并不新鲜,但从贝鲁奇奥的手中刻画,仍然力道峻猛。梅索兹欧诺时而哀怨时而愤懑,爱恨交织,记忆与臆想重合,蒙太奇里仍有一种真实的震撼力,那种痛楚和摧残细细入目。
 
      影片中这两种风格的悄然转变,就像是歌剧的上下幕转场,主导链接的重要道具,就是那张“结婚证”。为了保护这张纸,曾经如此美丽聪慧的达尔塞被折磨地精神失常,她逃回家乡,把结婚证藏在亲戚家里,寄望能再次证明婚姻的合法性,回到“元首”的身边。可这没有用,墨索里尼动用了整个国家机器,驱赶和囚禁这个曾经奉献爱的女人,一纸证明反成了索命贴,加速了达尔塞母子的悲剧命运。在贝鲁奇奥冷静的镜头下,同情已经不足以为他们平反,整个控诉是冲着政治本身而来。达尔塞向政府,向教皇,向墨索里尼本人一遍遍的写信,并不是奢求元首的地位和财富,而只是曾经认识的墨索里尼尚存性格上的幻想。可换来的还是死亡的逼近,达尔塞的“英勇”也象征着当时意大利狂热之外的本土反法西斯抵抗运动。影片中有多处表现主义的镜头,舞台化的布景,达尔塞惊恐绝望的眼神特写,配乐则是冰冷颤栗的钢琴键音。
 
意大利式张力
 
      这段被尘封多年的“秘史”问世,自然充满了猎奇性和新鲜感,写实主义并不能满足创作的需要。在马克·贝鲁奇奥的手上,这个故事被处理成一场宏大悲怆的歌剧,开场的《众神的黄昏》就构建起历史的大跨度和俯视点。剧情与纪录片的穿插剪辑,高度的融合与映射,只有老派的意大利电影人,还封存这一失传的绝技,被贝鲁奇奥挥洒出来,艺惊四座。《胜利》的厚重感,对历史事件的戏剧表现力,源自沉淀已久的新现实主义。这种久远的手法,重现于2009年的银幕上,这才让人回忆起,安东尼奥尼,费里尼,维斯康第…当年意大利电影人有多么伟大。
 
     贝鲁奇奥也如其他意大利电影人,会在自己的影片中出现电影院场景,借助影像和观众的互动,挖掘某个时代对个人的相互驱动。《胜利》里有个片段,年轻的墨索里尼成功利用几句激语,就煽动起两派的争斗,用胜利者的姿态看待主战、主和派的狂热表演。影片中的历史背景渲染,给观众们造成一种错觉,仿佛墨索里尼真的是个无畏的革命斗士。在如今不常见的纯正管弦乐配乐风格下,墨索里尼像默片里的人物一样,在街头与战友对抗政府,在阳台上挥舞战斗的旗帜,在达尔塞的眼中,这实在是个经历血与火考验的英雄。可这蒙太奇式的表演,只是墨索里尼复杂性格中的一面,在意大利一、二十年代那个华丽的舞台上,他在自己膨胀的权力欲望中巧妙的掩饰,全国的人都被他欺骗,又何止一个纯情的达尔塞。影片中也弥漫着一种宿命的气氛,从一个女人到一个民族,终究没有逃脱法西斯的独裁。最为可悲至反讽的一幕,来自于被墨索里尼强制孤儿院养的的私生子贝尼托。成年后的他,甚至以模仿“父亲”为荣,一举一动,完全是第二个年轻的墨索里尼,沉浸在元首的狂想中。那份癫狂,全然忘记了母亲的嘱托和诅咒:“这里有颗子弹,是为了射穿你父亲的心脏而准备的..”
 
     年过七旬的贝鲁奇奥,多次入围戛纳电影节,只拿过评审团奖项。《胜利》用传统的电影方式,赞美了一个女人的“牺牲”,对于曾置于墨索里尼独裁统治下的人来说,她就是个现代的美狄亚。
 
Luc,2009年7月3日于法国巴黎
发表于《看电影》8月刊,转载请注明出处
11/5/2009

希拉克回忆录高调上市-《每一步都该是目标》

 
    法国前总统雅克•希拉克新近出版的回忆体自传《每一步都该是目标》,首卷将于11月5日上市。因为他本人正处在涉嫌“挪用公款”和“滥用信任”的罪名,不日将面临司法机关起诉的境地,这本自传尤其引人瞩目。此书还没正式上架,就在网络和媒体上招来一片讨论声,书中许多新鲜的爆料,关于法国政治的个性评论招来了大量的关注和讨论。
 
    这部书名为《希拉克-每一步都该是目标》的自传,并不是希拉克第一次出书了。就在2007年和2008年,希拉克就曾亲写下两部著作《为和平而战》、《明日太晚》,向法国民众阐释自己的从政理念和人生理想。而这一部新作的着重点稍有不同,以个人追忆的方式,从他1932年出生时开始,从青年时初入政坛娓娓道来,从蓬皮杜到密特朗,再到巴拉迪尔和当年的“叛将”,现在的法国总统萨科奇,半个世纪的欧陆风云都在此书中涉及。
 
    虽然新书要到5号才正式上市,但有些着急的书店已经把这部500页的大部头搬上了书架显要位置。《每一步都该是目标》的封面是希拉克标志性的侧脸,相对于现在媒体上的老态,照片上的他显得更为年轻精神。在书中,希拉克也确实透露了很多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尤其是对法国政坛的个人点评,让读者和评论家们津津乐道,早在新书上架前就被报纸部分摘录。也有法国媒体讽刺希拉克此次的写作方式“希拉克要给我们讲述他是怎么失去童贞的了...”的确,在这第一卷的回忆录中,希拉克真的谈到了自己的私生活。当然,这也是在对自己的妻子万分尊重之下的诚恳。虽然言语犀利,对许多政治对手不乏刻薄之词,譬如评价萨科奇就用了“浪子”这样的比喻,但对于从1956年就陪伴自己的夫人贝尔娜戴德,雅克•希拉克还是无比的感激“她的建议和批评,对我来说如醍醐灌顶”。在书中,另一个让希拉克尊敬的女人,则是英国“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夸赞她的优雅,共同为英法两国保持了亲密的关系。
 
    《每一步都该是目标》只是希拉克回忆录的第一部分,终笔落在了1995年他终于登上了法兰西共和国总统的宝座位置。然而,现在巴黎轻罪法庭对希拉克的起诉,恰好就是他在之前担任巴黎市长时所犯的罪名,所以有不少好奇的读者想从书中探知一二,希拉克到底有没有在巴黎市长期间以权谋私,他是否来得及在出版之前,在书中加入自己的解释。法国最大的连锁书店Fnac已经在网上预售此书,售价比实卖21欧元便宜一些,读者更可以评论。相信在这特殊时期,NIL出版社这23万册的首印很容易销售一空,毕竟希拉克还是一个具有个人魅力的政治家,他的“另类自辩”也会博得人们的些许同情。
 
Luc,2009年11月4日于巴黎
平媒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11/4/2009

最后的结构主义者,克洛德·列唯-斯特劳斯仙逝,享年101岁

法国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

 法国思想界的巨人,社会人类学之父,结构主义的代名词,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后继者。

所有的法国媒体都在头版悼念,萨科奇必须出来说话(虽然他可能完全不懂)。

熬到敌人都走光了,解构主义,存在主义,萨特,马林诺夫斯基...熬到后人也走光了,福柯,德里达...

可见,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呀!

Luc,2009年11月于巴黎

11/3/2009

万圣节与拉雪兹,莫迪与珍妮

 
   深秋时节,又一次去了拉雪兹。
 
   不是特意而行,只是在某一日的傍晚,在离家不远的Nation站换上了二号线,两三站的行程,趁着暮色之前溜达过去。
 
   只剩下一个多小时的阳光,整座公墓也要在7点之后关门。可不允许游人在天黑之后继续逗留于此,即便是远道而来的家属,慕名已久的粉丝,也无法在黑暗中靠近这里。
 
   想来,也是为了安全,毕竟是公墓,想想MJ的名作《颤栗》,晚上会有什么异变吧。
 
   如果你真想去跳僵尸Disco,到可以大着胆子躲在某个废弃的墓亭中,别然公墓的守护人发现,晚上再爬出来...
 
    描述的都有点渗人,前天刚好是 万圣节。
 
    早就写过,万圣节之于欧洲人,就是个扫墓的清明节。
 
    公墓里不知名的墓碑下,堆满了亲人祭奠的鲜花。
 
    至于那些破败残缺,绕满了蛛网,只剩下几块彩色玻璃的墓亭,想必是后人无继,人丁凋零的家族。
 
     不像以前那样刻意的寻找名人,我绕过了在簇拥在墓园门口的游客人群。他们在按图索骥,根据地图和编号,寻找自己崇拜的名人,永远在那里,跑不了。
 
     我专挑人少的地方,随便走走,还是看到了巴尔扎克,比才等人的墓。
 
     有许多国外游客,慕名而来,因为《玫瑰人生》的热映,特来寻找Edith Piaf的归宿。 终于在拉雪兹的东区围墙不远处找到了她。
 
      没有相片,不大的墓石上,合葬着Piaf和她的亲人。 一个小小的花瓶,刻着大写的姓名缩写 “EP”
 
     人太多,也不想围观,隔壁的景象,却更让我动容。
 
 
     给Piaf当新邻居的,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老人-Henri Salvador(1918-2008),这恐怕是整座拉雪兹最“新鲜”的名人了吧。上一次来这里,还只是他妻子的独居,把身边的空位预留好,90岁的“欧洲爵士之王”终于落土于此。快乐的老小伙,走也走得那么突然,还记得刚来法国时,还买了一张他新出的CD,看电视台请出来祝寿,在台上依然精神,边唱边跳。
 
      再不远处,过一条小路,毫不起眼的墓址上,只有两个人驻足。
 
       连竖起的墓碑和雕塑都没有,远远望去,很是冷清。 我突发好奇。
 
      居然是,是我最爱的莫迪,他和珍妮原来就在这里!!!
 
      找了那么多次都无功而返,原来就在萨尔瓦多的隔壁。如此简朴的墓穴,果然和他身前怀才不遇的机运一致。
 
      墓石上,简简单单的刻着他们的名字,Modigliani 生于1884,卒于1920。这个可怜的亚得里亚海的王子,埋葬于此,用意大利语留下了献给珍妮的爱,他们在那一年,同伴于此。
 
       我在欧洲无数的博物馆里,疯狂的搜寻莫迪的画作,每一次都要拍下来留念。他是否看到,自己身后的荣耀。 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画家,在我心中没有之一。自称一派,最独特的风格,不与他人为伍,永远三十六岁,向毕加索炫耀咳血的手帕的莫迪里亚尼。
 
       Di Amedeo
 
 
Luc,2009年10月底于巴黎
 
《珍妮》2009年5月摄于 毕加索美术馆
11/1/2009

法国“单身母亲”哈希达·达蒂

 
    哈希达•达蒂虽然离开了法国“司法部长”的位子,但并没有从公众眼里消失,她在政坛上的道路虽然遇坎坷,但比起同龄的少数族裔法国女性来说,依然是个充满个性的传奇。
 
    因为在司法部门的改革政策不力,即便有总统萨科奇的力挺,达蒂也不得不黯然离职。她现在仍然保留着巴黎七区的区长公职,同时于2009年六月离开司法部后,立即当选为新一届欧盟议员,也算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吧。这个北非“马格里布人”的女儿,要完全融入门派林立的法国政坛,还需要时间和耐力。
 
    在法国媒体上,也常可以看到达蒂的报道,比起米歇尔•阿丽奥-玛丽(现任司法部长)等另外几位政府女性高官,曾经作为萨科奇新闻发言人的达蒂显得更加高调些、她新生代女政客的亮丽外表,少数裔自学成才的背景,作为单身母亲与萨科奇的暧昧关系,也更受到媒体和公众们的娱乐式心态。譬如刚刚在法国掀起“讨伐大潮”的小萨科奇入主拉德芳斯商业中心事件,哈希达•达蒂就公开表示支持总统的二公子“他是合法的候选人,作为23岁的年轻人,让表现的很好..外界这么对他,简直是一种暴力”。这番话,出自她的嘴巴,既是为同样年轻的让•萨科奇打抱不平,也是作为右派中坚对萨科奇的回报。

    然而,在资深政治观察家看来,达蒂目前重回政治舞台中心的希望并不大,她有点象右派里的“罗亚尔女士”,借着总统的私交,蹿红的过快,得不到党内大佬的广泛支持。这也是法国政坛的实况,民意和媒体的眼球来得快去得也快,可选票基础还得一步步的打拼。
 
董铭,2009年10月26日于巴黎
平媒稿,转载请注明出处
10/29/2009

《This is it》:只是为了麦口

 因为影片来自于仓促零散的彩排素材,所以对影像质量不苛求了。能剪出几首完整的曲子,大致满意。这本来就不能算是纪录片,没有结构,没有视角,一曲曲的唱过来。就是个演唱会DVD的毛胚版吧,但我还是看到了麦口的敬业。
  
  都五十岁的人了,这么折腾不容易,旁边都是小一轮的孩子,他是所有人的偶像,箭在弦上,不发不行。压力这么大,可他的健康状态被音乐会上华美的布景,绚丽的灯光掩盖了。
  
  我记得麦口一直都没戴帽子,大部分时间戴着墨镜,还有一次朝天踢腿,是天真,是享受,还是无奈。


  Luc,2009年10月于巴黎
  p.s.我忍住不去想sony画六千万买彩排素材,却要从全世界Mj粉丝口袋里拿走六亿的事实,很有点恶心。

10/26/2009

《黎巴嫩》“士兵的视角最真实”-影评及访谈

   1982 年,20 岁的塞缪尔·毛茨作为一名坦克兵,参加了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战争。25 年后,他鼓起勇气,将那段个人经历真实地重现在大银幕上。这部反映了毛茨自己的感受和挣扎的《黎巴嫩》,在9月的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了最高荣誉金狮奖。
 
 

  一个瞄准镜的画面:几个埋伏在楼房上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士兵,绑架了居民,乱枪射死了一个男人。他们刚袭击了以色列士兵沙姆力克所在的坦克。
  镜头一转为坦克内部:沙姆力克的手指在颤抖,但主炮还是轰了出去。又是个瞄准镜的画面:一个女人从楼底冲出来,全身在燃烧。
  这便是获得今年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影片《黎巴嫩》中,一组令人印象深刻的镜头。事实上,以色列导演塞缪尔·毛茨为了再现战场上的紧张气氛,以及士兵的恐惧心理,整部影片的画面几乎都是在坦克内部和炮口瞄准镜间来回切换。

  而这只是塞缪尔·毛茨首次执导的长片。名不见经传的他,在威尼斯初试啼声便技惊四座。《黎巴嫩》首映后,几乎所有媒体都打出了高分,将其列为夺冠大热门。而毛茨最终拿下金狮奖,也是众望所归,毫无争议。
  “来自不同地方的我们, 都庆幸自己当时不需要身处那部坦克里。但在世界其他角落,还会有另一部装载着恐慌和罪责的坦克。”评委会主席李安这样评价《黎巴嫩》和导演毛茨,“我很感激导演以以色列士兵的眼光来审视黎巴嫩战争,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黎巴嫩》取材自1982 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战争。4 名年轻的以色列士兵驾驶一辆坦克冲入黎巴嫩某城镇,不料坦克偏离路线,成为众矢之的,几名士兵面临死亡的威胁。



  这段故事来自于导演毛茨真实的人生经历。1962 年出生的毛茨,在年轻时曾入伍做过一名坦克炮的操作手,并亲身参与了1982 年以色列与黎巴嫩的那场战争。饱受战争“伤痛”折磨的他,直到25 年后才鼓起勇气把这段经历搬上了大银幕。
  影片中坦克里的四人,都是像毛茨当年那样年轻的新兵,他们跟随一支地面部队执行任务,在步兵长官的指挥下,穿越城镇的废墟。对于缺乏经验的“菜鸟”们来说,每一次出发都是场死亡的考验。虽然以黎双方实力悬殊,但敌方防不胜防的偷袭也让以色列人疲于奔命。谁是敌兵,谁是平民,所有的判断都要在几秒内完成。晚一秒,战友和自己就会牺牲;早一秒,可能炸死的就是眼前的养鸡场老大爷。
  这就是以色列士兵的世界,伸手可触的,不过几立方米油腻腻的坦克内部。眼里除了黑糊糊的战友,就只有通过炮塔口的一小块圆形瞄准镜。这巴掌大的镜口,就是士兵与外界唯一的交流途径。可看到的景象,都是被放大后的惨状。老人在残喘,女人在燃烧,男人不是被屠杀,就是在准备袭击自己。指挥官的无线通讯,成了四个小兵能否顺利完成任务、见到母亲的唯一希望。

  不幸的是,在遭到一次反坦克炮的偷袭后,他们与上级失去了联系。他们在黑夜里孤立无援,任人围殴,却又无法冲出坦克。毛茨的镜头,在脸部大特写和长焦摇移中流畅切换,而观众也同步体会着人物的心理变化。每一次切换,都有可能面对新的死亡威胁。
  影片只有开头和结尾的画面,展现了坦克外部的世界——一片无垠的向日葵田野。内外强烈的光线对比,让人顿悟生与死的差别。向日葵田野原来是如此美丽,观众也和影片中的士兵一同呼吸到了生存的氧气。影片在结尾带出这样一种思考:反战的意愿,来源于对生命的珍视。
  《黎巴嫩》在拍摄时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鉴于导演毛茨是以色列人,再加上主题和时局的敏感,令投资方之一的法国MK2 影业中途退出。幸好有以色列电影基金的支持,毛茨才得以向人们再现真实的战争惨剧。
  “我就是想展示战争,我感受到这份责任无可推卸。我希望我的电影不只是触及人们的大脑,而是要触及到人们的内心。”得奖后的毛茨说道,“我谨将这个奖项献给千万名像我一样从战争中有幸归来的人们。表面上,他们看上去很好,工作、结婚、生儿育女,但那些战争的记忆,永远烙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导演访谈-“每次回忆起来,都有股肉体烧焦的气味”


B=《Luc(外滩画报)》

M= 塞缪尔·毛茨 Samuel Maoz

  B:你在时隔25 年后拍摄了这部表现个人经历的电影,请问是什么触动了你?
  M:我曾花了10 年来写这个剧本,从我经历战争后的第八年左右开始,可每次写了几行字,又搁在一边。直到两年前第二次黎巴嫩战争时,《黎巴嫩》取材自1982 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的战争我又在媒体上看到记忆中的那些场景。我对自己说,该去正视那段记忆了。这些年来我都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想过去,可我却一事无成。以前我每次回忆起来,都有股肉体烧焦的气味。
  后来我鼓起勇气,一定要把那股味道呈现出来。当然,现在我已经不排斥那股味道了,我决定讲好这个故事,完整地展现给观众。电影的本质,我觉得不是创意,而是全心全意的诚意。我现在做这片子,和10 年前有所不同,我会考虑用更准确的方式来呈现痛苦的记忆。毕竟观众们可不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子。

  B:你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来拍摄《黎巴嫩》?
  M:只有33 天,但我之前在空间的布局上花了很多心思。
  B:的确,我们看到影片中的所有镜头,几乎都局限在坦克内部,你是如何解决拍摄和表演的困难?
  M:这要感谢我们的布景设计师阿里尔·罗什科,他创造了一个真实的坦克内部空间。为了让大家体会那种感觉,我们把演员关在摄氏45 度的小黑屋内,让他们体会那种恐惧感。你想想,被关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几个小时,是什么滋味。我就是希望观众亲身感受士兵的心理,而不仅仅是理解故事。
  在技术上我们也遇到很多困难。由于空间太狭小,没法用长镜头,所以影片用的几乎全是特写。话筒和摄像机的位置,都需要找到一种平衡。有时我会毫不解释,突然加上被导弹袭击的音效,让演员感受从外部传来的死亡威胁。他们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下一次袭击是什么时候。这种在黑屋子里的训练,一共持续了8 天,是一种生理上的考验。

  B:你是怎么想到通过炮口瞄准镜这种独特的视角来拍摄的呢?
  M:正如我刚才说的,我希望观众的理解与影片中的人物同步,把自己想象成坦克里的士兵,而不是个旁观者,让他们也去体验这种封闭空间里的感觉。很多体会,都是我真实的记忆,譬如影片开始和结尾处的向日葵田野,那也是真实的。
  还有从瞄准镜里看到的死亡。我记得曾经有一次我打死了一个士兵,坦克外就有人愤怒地喊道:“你杀了我最好的朋友,你这个混蛋从坦克里滚出来!”很多反应只在一瞬间,没有时间仔细考虑。我扣了扳机,我就是杀了人。

  B:你的意思是说,作为普通士兵,也要为战争负责?
  M:对的,我无法开脱我的责任。但我在影片中并没有对他们进行道德上的批判,我只是希望寻求理解。这其实是部很个人的电影,属于我自己的战争、我的感受、我的挣扎。我拍这部影片,也是为求自己内心的解脱。我一直记得,1982 年6 月6 日的清晨,我平生第一次杀了一个人。我一直在自责,当有人问起时,我会怎么回答。

  B:就像阿里·福尔曼的那部《和巴舍尔跳华尔兹》一样吗?
  M:有些类似,不过《华尔兹》拍得比我顺利。以色列电影基金的负责人是我的好朋友,但提供的150 万美元也不够。我当时在期限之前为了赶工,只好把未完成的样片拿出去卖,卖来的钱再来完成后期。而且,我来威尼斯之前,还担心有人会像对福尔曼那样来指责我。
  B:但我看到,几乎所有人都称赞这部影片。影片中的体验可能出现在普遍意义的战争中吗?
  M:影片中的战争虽然发生在黎巴嫩,但也同样会发生在世界的其它地方。我告诉自己,可以尝试做得更国际化一点,和其它地区的战争没有太大的分别。我曾是一名士兵,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在封闭的坦克里向外开火。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有时候甚至会用极端的方式表现出来,如同受到了恶魔的召唤。我用我的直觉写下了故事,拍成了电影,我觉得必须这么做。

  B:那你觉得这部影片会改变人们对战争的看法吗?
  M:我没办法改变政客的想法。他们忽左忽右,那些政策也不会因为电影而真正改变。我所做的,只是通过创作的努力,给人们提供另一种角度,唤起情感上的体验。我觉得我把所有的细节都说了出来。这些有可能会被当作是政治意图,可我觉得,它们只是历史的素材罢了。
  B:那对于现在巴以局势的看法,你觉得你的创作会得到本国人的支持吗?
  M:我觉得自己没有很强烈的政治倾向性,电影应该反映各种立场。也有可能我的影片会受到某种指责,但我不在乎。只是有时候,我想到我的孩子们,他们也将可能走向战场。我会在拍摄时自问:到底是不是以色列造成了目前的这种状况。

Luc,2009年9月于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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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 旅居欧洲,现在法国从事研究工作。
时有拙作,散见于《看电影》《东方早报》《南方周末》《新民周刊》《新京报》《南都周刊》等平媒,参与编写《电影+2005》《电影+2006》《法国手记》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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